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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教父尼撒主教格列高利的灵修思想

木工女(湖南省教育科学研究院)

内容摘要:人是宗教的存在,人与动物的主要区别就在于人有灵性需求。19世纪的尼采宣告“上帝已死”,揭开了人类否定自身灵性本质的悲剧——人赶走上帝,便只能陷入虚无与荒谬。按《圣经》教导,人是按神的形象所造,心灵深处总有寻找神、探寻存在意义的渴望。两千年来,基督徒在追寻上帝的过程中,产生了无数的圣德花朵,也累积了丰富的经验。其中,希腊教父尼撒主教格列高利的《摩西的生平》是基督教东方教会灵修经典之作。在《摩西的生平》中,格列高利把摩西灵性生活分成三个阶段,每个阶段以上帝向摩西显现的奥迹为象征:首先,“光之奥迹”——上帝在荆棘光中显现,让摩西“看见”上帝那“自有永有的”真理之光;其次,“云之奥迹”——上帝在幽暗云中显现,让摩西意识到上帝的本体超越人的感觉经验与理性知识;最后,“穴之奥迹”——上帝在磐石穴中显现,则让摩西体悟到对上帝的追寻,就是一生跟随基督,成为上帝的忠仆。

希腊教父尼撒主教格列高利(Gregory of Nyssa, 335-395,以下简称“格列高利”)出生于卡帕多西亚一个基督徒世家。他与哥哥凯撒利亚主教巴西尔(Basil the Great, 330-379)及好友纳西盎的格列高利(Gregory of Nazianzus, 329-389)并称为“卡帕多西亚三教父”。卡帕多西亚三教父都受希腊教父奥利金(Origenes,185-254)及亚他那修(Athanasius, 295-373)的影响,属于古希腊教父阵营的重要成员。[1]陈廷忠:“中译本导言:上帝的仆人就是跟随上帝的人”,载(古罗马)尼撒的格列高利:《摩西的生平》,石敏敏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0年),第1-2页。

卡帕多西亚三教父中,以尼撒主教格列高利思想最为敏锐,学识最为广博,他全面承继了希腊教父奥利金灵修思想的架构,并强调上帝“本体”与“神能”的区别,进一步发挥上帝不可知及不可表述的特性,成为“否定神学”的始祖,对日后东方教会的神秘主义传统有深远的影响。[2]黄克镳:“希腊教父灵修观:亚历山大学派及影响”,载《基督宗教灵修学史(第一册)》(台北:光启文化事业,2012年),第162页。

格列高利早年深受新柏拉图主义思想影响,希望成为一名优秀的修辞学教师。巴西尔担任凯撒利亚宗主教后,为了保全并扩大尼西亚正统派的势力,于372年强封格列高利为尼撒教区主教。但格列高利对主教职位毫无兴趣,到任后对尼撒教区疏于管理,导致教区财务亏空,并被罢免主教职位。此后几年间,格列高利进入隐修院闭门静修,著书立学。他在人生低谷时期,不仅从修道主义传统中获得了莫大的安慰,更在写作上抹上了厚厚一层神秘主义色彩,为他晚年的灵修神学研究奠定了基础。

公元377年,格列高利重回尼撒主教职位,并在他哥哥凯撒利亚主教巴西尔逝世后,成为尼西亚信经坚定守护者。格列高利在教义神学上深受亚他那修影响,他先后撰写神学著作《驳欧诺米》《论三一神》《非三一神论》,强调基督神人二性,为三位一体教义进行神学论证。公元381年,罗马皇帝狄奥多西(Theodosius I,346-395)在君士坦丁堡召开第二次基督教大公会议,格列高利站在尼西亚正统派的立场上,在会议中为尼西亚信经进行辩护。[3]陈廷忠:“中译本导言:上帝的仆人就是跟随上帝的人”,载《摩西的生平》,第1-2页。

晚年的格列高利醉心于灵修神学研究,《摩西的生平》一书是他灵修思想代表之作。格列高利在该书前言中明确表达该书是为了帮助及指导教会年轻信徒如何度“完全生活”——他把摩西的生平作为基督徒灵修生活的榜样。在书中,格列高利首先概述了摩西的生平历史,然后从摩西的生平事迹中引出道德和灵性教诲。格列高利把摩西的灵性生活分成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以上帝向摩西显现的奥迹为象征:首先是“光之奥迹”——上帝在荆棘光中显现,让摩西“看见”上帝“自有永有的”真理之光;其次是“云之奥迹”——上帝在幽暗云中显现,让摩西意识到上帝的本体超越人的感觉经验与理性知识;最后是“穴之奥迹”——上帝在磐石穴中显现,让摩西体悟到对上帝的追寻,就是一生跟随基督,成为上帝的忠仆。以下,我们以《摩西的生平》为例,论述希腊教父尼撒主教格列高利的灵修思想。

一、“光之奥迹”: 上帝“自有永有的”的真理之光

《出埃及记》第3章记载了上帝在何烈山向摩西显现的奥迹:耶和华的使者自荆棘火焰中显现,荆棘被火焚烧却不烧毁。摩西见状,决意近前察看这异象,耶和华神便从荆棘中呼唤:“摩西!摩西!” 摩西应答:“我在这里。” 神吩咐:“不要近前来,当把你脚上的鞋脱下来,因为你所站之地是圣地。” 继而宣告:“我的百姓在埃及所受的困苦,我实在看见了;他们因受督工的辖制所发的哀声,我也听见了。我原知道他们的痛苦,我下来是要救他们脱离埃及人的手,领他们出了那地,到美好、宽阔、流奶与蜜之地。”(出埃及记 3:1-9)此段经文中,上帝主动临在、呼召摩西;当摩西面对呼召心生敬畏、不知如何应对时,上帝又亲自启示:“我是自有永有的”“耶和华是我的名,直到永远;这也是我的纪念,直到万代。”(出埃及记 3:15)。

格列高利在《摩西的生平》中,对上帝“在荆棘光中显现” 的灵性意涵进行了深刻阐释。他指出:

真理所要光照的,正是我们这些活在尘世中的人,真理以自身之光启明我们心灵的双眼。这真理便是上帝,当时祂借着临到摩西那不可言喻的奥秘启示,向人彰显自身。这真理之光同时教导我们,如何才能站立在真光的照耀之下:穿着鞋子的脚无法企及可见真理之光的高处。那由皮革所制、属世且无生命的鞋,如同自人类背弃神圣旨意、显露赤身露体之态起,环绕在我们本性周围的属地束缚,必须从灵魂的“脚”上脱去。当我们如此行,真理的知识便会自然彰显,向我们启示。[4](古罗马)尼撒的格列高利:《摩西的生平》,第34-36页。

在格列高利看来,摩西在神的显现中领受教导时,逐渐领悟到:凡可通过感官感知、凭理智思索的事物,皆非真正的实在;唯有那超越一切的本质、宇宙的根源——万物所依靠的本源,才是真正的存有。他强调,穿着鞋子的脚无法登上真理荣光所在的高处,我们必须将这属世的“鞋”从灵魂的根基上除去。[5]同上,第35页。 当人摆脱事务的缠累,转而默想上帝的荣耀,便已开启认识上帝的第一步。这虽是人与上帝相交时的重要经历,却并非终极、完整的认知。格列高利进一步指出:

摩西当年如何获得这样的知识,如今凡效法他的人,也当如此——脱去属世的外衣,仰望从多刺荆棘中发出的光。这光,是借着多刺的肉身临到我们的光辉,正是福音书中所指的真光与真理本身。[6]同上,第37页。

在格列高利的解读中,荆棘丛中燃烧的 “光” 就是上帝,“因为既然真理就是神,真理就是光”[7]同上,第34页。,“光”亦是“道成肉身”的彰显。这“光”即“真理之光”,正如《约翰福音》所记:“那光是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他在世界,世界也是藉着他造的,世界却不认识他。”(约翰福音 1:9-10)对摩西而言,上帝在荆棘光中的呼召与启示,让他真切“看见”上帝“自有永有的”的本质——这是上帝亲自成就的“自我启示”。

基督教“肯定神学”强调上帝自我启示的主动性。公元五至六世纪的狄奥尼修斯(Psudo-Dionysius)以“肯定神学”之名,继承了格列高利的“光之奥迹”的灵修思想。他在《论圣名》中高歌上帝:“祂是有生命者的生命、存在者的存在,是一切生命与存在的泉源及原因——因祂的至善,令万物得以存在并运行。”[8](托名)狄奥尼修斯:《神秘神学》,包利民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8年),第4页。

在《教阶体系》开篇,狄奥尼修斯指出人与天使的认知方式存在差异:天使作为纯神体,能直接观见并认识上帝;而人的理智与感官紧密相连,必须借助可见的事物或形象,才能认识那无形无象、不可见的上帝。因此,上帝借着圣经的言语与礼仪的象征,将自身启示给人。他表示,圣经常以不同性质的图像或象征彰显上帝,有时会采用与上帝“相似”的事物或图像作类比,使人更容易领悟这些图像所蕴含的神圣意义。[9]黄克镳:“狄奥尼修的灵修观:向上提升的神秘主义”,载《基督宗教灵修学史(第一册)》(台北:光启文化事业,2012年),第293页。

二、“云之奥迹”:上帝的本质超越人的感觉经验及理性知识

摩西带领以色列民众出埃及、过红海,在云柱火柱引领下抵达西奈山。《出埃及记》19-20章记载了上帝在幽暗云雾之中向摩西显现的奥迹:耶和华吩咐摩西:“你往百姓那里去,叫他们今天明天自洁,又叫他们洗衣服。到第三天要预备好了,因为第三天耶和华要在众百姓眼前降临在西奈山上。你要在山的四围给百姓定界限,说:你们当谨慎,不可上山去,也不可摸山的边界;凡摸这山的,必要治死他……”。(出埃及记 19:10-12)

摩西以神秘的启蒙方式引导民众预备:首先,吩咐百姓预先自洁,远离一切玷污心灵与肉身的不洁之物,并洁净自身;其次,要求他们在规定时日里不亲近女人、断绝情欲,摒除一切情感与属肉体的挂虑方能靠近神山(西奈山),领受上帝的教诲。到了第三天早晨,西奈山上雷轰、闪电交织,密云笼罩,角声震天,营中百姓尽都战栗。摩西带领民众出营迎接上帝,众人皆立于山下。此时西奈全山冒烟,因耶和华在火中降临山上,烟气上腾如烧窑一般,遍山剧烈震动。角声愈发高亢,摩西开口说话,神则以声音应答。随后耶和华降临西奈山顶,召摩西上山,摩西便遵命前往。(出埃及记 19:16-20) 在《摩西的生平》中,格列高利这样描述以色列民与摩西面对重重云雾之时的不同反应:

全体百姓无法承受所见所闻的震撼,一致恳求摩西代为传达律法,因他们坚信,摩西所传的一切诫命,只要是谨守上帝的教训,便是神圣的命令。于是众人都退到山脚下,唯有摩西留在山上,且他的表现远超众人预料:对其他人而言,唯有彼此相伴才能鼓起勇气面对可怕景象,摩西却在独处之后勇气倍增。当他独自一人时,仿佛脱去了民众的畏惧,大胆地靠近那幽暗本身,进入不可见的神圣领域,原先注视他的人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他进入神圣奥秘教义的圣所之内,虽隐而不见,却与不可见的上帝同在。[10](古罗马)尼撒的格列高利:《摩西的生平》,第18页。

当摩西被不可见的幽暗环绕时,上帝以难以言喻的方式,将各类神圣知识教导于他,其中,最核心的便是“十诫”,尤其强调“除我以外,你不可有别的神。不可为自己雕刻偶像;也不可作什么形象仿佛上天、下地和地底下、水中的百物。不可跪拜那些像;也不可侍奉它”。(出埃及记 20:3-5)。四十天后,摩西从云雾的黑暗中出来,下山回到民众中间,向他们分享上帝显现时所显明的奇事,传讲律法,并依照山上所见的样式,设立圣所与祭司之职。格列高利在《摩西的生平》中这样描述:

摩西在那里领受了上帝的诫命,这些诫条皆是关于美德的教导,核心在于敬畏上帝、持守对神性的正确认知——因神性超越一切可认知的思想与描述,世间任何已知之物都无法与之比拟。上帝吩咐摩西,不可将借概念所能理解的事物与神性关联,也不可将超越性的神圣本质与任何可领会的有限事物相提并论;相反,人当坚信上帝的存在,却不可探究上帝的性质、数量、起源及存在方式,因上帝的本质超越人类所能企及的范畴。[11]同上,第18-19页。

在前一阶段,摩西从荆棘丛的火光中,领悟到上帝是唯一自存的实在;而在这一阶段,于西奈山的浓烟与幽暗中,他却体会到上帝的本质超越人的感觉经验及理性知识所能把握的界限。

对上帝的沉思,无法凭借视觉、听觉,也不能依靠心中任何惯常的概念来领会。因上帝的奥秘“是眼睛未曾看见,耳朵未曾听见”的,亦不属于通常能进入“人心”的认知范畴。人若要趋近对至高神圣之事的认知,首先必须在生活中清除一切世俗的、非理性的情感,从理性中摒弃一切由先入之见生发的观点,脱离与“感觉”这一本性伴侣的习常交往。当完成这一切洁净后,方可向“神山”进发——上帝的知识,实乃一座陡峭至极难以攀登的高山,多数人几乎连山脚都难以抵达。[12](古罗马)尼撒的格列高利:《摩西的生平》,第74-75页。

对于格列高利“云之奥迹”的灵修思想,狄奥尼修斯也予以全面继承。他指出:“我们飞升得越高,我们的词语越局限于我们所能形成的观念;所以当我们进入到超出理智的黑暗之中时,我们将发现自己不仅词语不够用,而且实际上是无言与不知。”[13](托名)狄奥尼修斯著:《神秘神学》,第102页。 狄奥尼修斯明确指出:

当我们攀登到更高处时,我们便会看到这一点:祂不是灵魂和心智,也不拥有概念、信念、言语或理解;祂本身也非言语或理解,祂不能被论及,也不能被理解;祂不是数字或秩序、大或小、平等或不平等、相似或不相似;祂不是静的、也不是动的;祂不是光,也不是生命;祂不是实体,也不是永恒或时间;祂不能为理解力所把握,因为祂既非知识,也非真理……关于祂,既没有言说,也没有名字或知识;黑暗与光明、错误与真理——祂一样也不是。祂超出肯定与否定。我们只能对次于祂的事物做肯定与否定,但不可对祂这么做。[14]同上,第103-104页。

也就说,狄奥尼修斯在讨论“光之奥迹”时,他的论证是从最崇高的范畴向最低下的范畴进行,取了从上而下的路向。当他讨论“云之奥迹”时,却按相反的方向,实现自下而上的超越,他认为,在这个过程中,人攀登得越高,言语便越力不从心。

三、“穴之奥迹”:跟随基督成为上帝的忠仆

《出埃及记》33章记载耶和华在磐石穴中向摩西显现的神圣奥迹:摩西求告上帝 “显出你的荣耀给我看”,上帝应允,却有限度地满足其要求,宣告:“你不能看见我的面,因为人见我的面不能存活。看哪!在我这里有地方,你要站在磐石上。我的荣耀经过的时候,我必将你放在磐石穴中,用我的手遮掩你,等我过去,然后我要将我的手收回,你就得见我的背,却不得见我的面。”(出埃及记 33:20-23)

上帝命摩西仅能见其背,实是呼召人的灵性当恒切追随耶稣基督的脚踪——无论上帝引领至何处,都紧紧跟随。人若不知当行的道路,唯有依从向导的指引方能安全走完旅程。向导为跟随者指明前路,跟随者只要始终望见引领者的背,便不会偏离正道。若跟随者擅自移向一侧,或转身背对向导,便是朝向与向导所指相反的方向。因此,上帝对摩西说 “你不得见我的面”,实是告诫:“不要面对你的向导。” 否则,行程必走向歧途——因有限之善无法直面无限之善,只能紧随其脚踪。

格列高利深悟此中属灵深意,认为上帝吩咐摩西藏身的“磐石”即基督。他阐释:“保罗既以基督为磐石,便知一切美善的盼望皆在基督里面,美物亦藏于基督之中。凡寻得美好者,便是寻得基督,因祂包含一切美善。”[15](古罗马)尼撒的格列高利:《摩西的生平》,第105页。 由此,格列高利强调,基督徒追求“完全生活”的灵修之旅,是永无穷尽追寻上帝基督的旅程。灵魂被耶稣基督爱的箭矢射中,便不断渴望更亲近耶稣基督,达至更深的爱的契合。每当心愿得偿,心中便会生出更大的渴慕——灵魂对上帝的饥渴,在不断得满足的同时,又始终保持着永不满足的追求。他说:

你看!学会如何跟从神,这是多大的一件事——纵然是像摩西这样的人,经过了那些高深的上升,看见了令人敬畏、充满荣耀的神的显现,最终到生命即将终了之时,已经学会跟在神的后面,还只能勉强算为与这种恩典相配的人。[16]同上,第106页。

对于格列高利的“穴之奥迹”,狄奥尼修斯向神秘主义方向推进了一步,他认为,摩西进入磐石穴中实现了灵修旅途的巅峰时刻——“在神圣的幽暗中,摩西与上帝的恩典合一,完全隶属于上帝”。[17]陈凡嘉:“论(伪)狄奥尼修斯的神秘神学——神圣的幽暗”,载《思道学刊》2025年(春)第11辑,第23-32页。 继狄奥尼修斯之后,天梯约翰(John Climacus, 523-603)在《神圣攀登的天梯》也为修道之人点亮了前行之路——通过神圣天梯的层层攀登,修道之人可以在爱中登上“神人合一”的灵修巅峰。这种灵性巅峰的体验会带来双重果效:一是修道者得以明白上帝的话语,有能力传扬上帝的荣美;二是对他人的爱会自然涌流,因为修道者在上帝的爱中领受了爱,也必然会将这份爱分享流淌出去。[18]木工女:“沙漠修士天梯约翰的灵修思想”,载《思道学刊》2025年(春)第11辑,第13-22页。

然而,格列高利在《摩西的生平》中反复强调:基督徒要有且只有一个目标——通过不断追求耶稣基督,得称为上帝的忠仆——上帝的忠仆就是望着耶稣的后背,紧跟耶稣而行之人。正如使徒保罗所言:

这不是说我已经得着了,已经完全了,我乃是竭力追求,或者可以得着基督耶稣所以得着我的。弟兄们,我不是以为自己已经得着了。我只有一件事,就是忘记背后,努力面前的,向着标竿直跑,要得神在基督耶稣从上面召我来的奖赏。所以我们中间,凡是完全人总要存这样的心;若在什么事上存别样的心,神也必以此指示你们。然而,我们到了什么地步,就当照着什么地步行。(腓立比书 3:12-16)


注释

  1. 陈廷忠:“中译本导言:上帝的仆人就是跟随上帝的人”,载(古罗马)尼撒的格列高利:《摩西的生平》,石敏敏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0年),第1-2页。
  2. 黄克镳:“希腊教父灵修观:亚历山大学派及影响”,载《基督宗教灵修学史(第一册)》(台北:光启文化事业,2012年),第162页。
  3. 陈廷忠:“中译本导言:上帝的仆人就是跟随上帝的人”,载《摩西的生平》,第1-2页。
  4. (古罗马)尼撒的格列高利:《摩西的生平》,第34-36页。
  5. 同上,第35页。
  6. 同上,第37页。
  7. 同上,第34页。
  8. (托名)狄奥尼修斯:《神秘神学》,包利民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8年),第4页。
  9. 黄克镳:“狄奥尼修的灵修观:向上提升的神秘主义”,载《基督宗教灵修学史(第一册)》(台北:光启文化事业,2012年),第293页。
  10. (古罗马)尼撒的格列高利:《摩西的生平》,第18页。
  11. 同上,第18-19页。
  12. (古罗马)尼撒的格列高利:《摩西的生平》,第74-75页。
  13. (托名)狄奥尼修斯著:《神秘神学》,第102页。
  14. 同上,第103-104页。
  15. (古罗马)尼撒的格列高利:《摩西的生平》,第105页。
  16. 同上,第106页。
  17. 陈凡嘉:“论(伪)狄奥尼修斯的神秘神学——神圣的幽暗”,载《思道学刊》2025年(春)第11辑,第23-32页。
  18. 木工女:“沙漠修士天梯约翰的灵修思想”,载《思道学刊》2025年(春)第11辑,第13-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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